病房日记,原谅孙子才懂你

嘈杂的门诊大厅,到处都是面带愁容行色匆匆和无精打采哀叹迟缓的人,后者是病人前者自然是病人家属,也有满脸春风笑容满面者,不用说是病已治好之人或家人,还有满面泪水感恩涕零者,更有磕头作揖哀求者,病痛让人无可奈何,人间万象,哀乐皆存。我穿梭其中机械地付钱取药,在大夫麻木的眼神中离开又归来。母亲早已做好了打针的准备,我的工作也做完了,自认为诊疗室不许闲人及家属入内,就想离开,其实说白了我也害怕看那长长的针头扎进母亲的膝盖里。这时母亲开口了,喊着我的乳名说:你过来,上我边上来,我害怕!我怯生生的坐在母亲身边,不知该如何安慰。然而,当母亲胆怯的闭上眼睛,如同孩子般扑进我的怀里,我脆弱的泪腺瞬间崩溃,湿润的双眼顷刻朦胧了现实的场景,我紧紧的抓住母亲的双手,将脸深深地贴近母亲满是银发的头顶。像母亲当年痛爱我一样,轻轻的在母亲耳边安慰:没事,一会儿就好了,放松点,没事。母亲在微微的颤抖,双手变得冰凉,没有任何的回答,只是呻吟着轻轻的点头。母亲老了,像个害怕的婴儿蜷缩在我的怀里。这一刻我想起了小时候,如果是受到惊吓,我会哇哇大哭着跑回家,一头扎进母亲的怀里,搂着母亲嚎哭不止,母亲心痛的抚摸着我的头,总是用同一种方法安慰我,“不怕,不怕,娘打他,好孩子不哭了!”说完再双手拽着我的两个小耳朵,和尚念经样的啯啰着:狗吱吱;猫吱吱;小孩吓着不吱吱,来家咾!每每母亲念咕了这句话,我就像是得到了什么灵神保佑似的,哽咽着把头埋在母亲的怀里,也是像母亲今天这样轻轻的点点头,尔后恐惧感随之荡然无存,总会是安然无恙。

图片 1

图片 2

此刻母亲平静的趴在我怀里,放松的像是睡着了。是啊!对一个母亲而言,还能有什么地方比自己儿子的怀抱更安全、更幸福呢!诊疗室里静的让人窒息,好像只有母亲紧促的呼吸声和我“砰砰”的心跳声。我偷偷看了一眼,医生的针头依然还在母亲的膝盖上游离,母亲的腿在不规律的痉挛,显然是因为痛疼的缘故,紧贴我胸口的额头微微渗出了汗珠。母亲紧紧抓着我的衣服,怕是没了依靠。我更加抱紧了母亲,生怕母亲再受到别的伤害。现在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我多想能和小时候的母亲痛爱我一样,也有神奇的法力,念咕一通咒语就能化解病痛。我闭上眼睛几度哽咽,任泪水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我轻轻拍打着母亲的后背,就像母亲当年拍打我入睡一样。那个没有电扇空调的年代,母亲就是这样一手轻轻拍着我,一手慢慢的摇着蒲扇,让我在清凉中渐渐入睡。母亲已经完全的放松下来,没有了丝毫的紧张,肌肉也松弛下来,针管的送药也舒畅了很多,很快就注射完毕。母亲抬起头,脸红红的,荡漾着微笑和幸福。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五六分钟,但就是这短短的几分钟,我懂得了母亲的心。为什么母亲执意要我陪她来医院,我明白了母亲的需要是什么!不是给母亲买礼物、补品和钱,母亲就能幸福了,母亲需要的不是物质上的满足,而是精神上的安慰,母亲最大的幸福就是让儿子多陪陪她。

今天是十月二十七日-----母亲的祭日。本该去她的坟上看看。谁料我却因肺部感染住进了兰空医院呼吸科。四年前的今天母亲正是从这走的.....。眼前还是那几条空空的长椅,还是一地落叶,重症监护室的门还是虚掩着,只是不再見那只陪伴我一个月的胖猫了……。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又一次提醒我母亲确实走了……

走廊里陆陆续续过往的病人,家属,护士,医生,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谁也没有在意此时正有个人怀揣着复杂的心情看着他们……

      有什么语言能表达我对母亲的思念呢?让我把四年前在手机上陆陆续续写下的日记做为我对母亲的祭礼吧!             

简单与阿姨姨父们交流后,还是决定瞒着爸爸妈妈实际的病情,大家为我凑好钱准备接受化疗……

2013.9.25       

考虑到病情的严重,已经无暇照顾儿子,只好提前把儿子送回了湖北

   

亲人,同学,同事,朋友也都陆续得知前来探望,安慰,与帮助,大家说的最多的是“别想太多了,会没事的,把心态放好配合治疗就一定能战胜病魔的”

    凌晨,妈妈突然呼吸困难,并伴有咳嗽。我和小宋扶妈妈起来,背后垫上被子,她的呼吸似乎平缓了许多。我坐在床边,妈妈的眼神充满了惊恐。我一边轻轻为她拍背,一边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没关系哦!就这样一直坚持到天亮。七点半我去上课。十点半匆忙赶回来时,妈妈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我把妈妈侧过身来,轻轻给她拍背,告诉她不要怕,赵涛(姐夫医生)就来了,妈妈点点头,仿佛安心了点儿。十一点姐姐两口子来了,很快扎针输液。下午妈妈有所好转,我心里放松了许多,突然感到精疲力尽,躺在床上很快睡着了。    丫丫陪着奶奶。         

强忍住泪水,不让局面变的那么沉重,却也掩饰不了心里的感动,我是幸运的,至少我拥有有这么多关心我的人,在为我鼓励和加油!这让我在抗癌路上又多了一份勇气与信念……

2013.9.26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射进病房,电话响了

  我们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妈妈肺部感染。考虑到住院只能住呼吸科,很易交叉感染。姐夫请来他们医院的护士长教我扎针输液,以便在家里治疗。在姜护士长的教导下,我战战兢兢拿废弃的针头反复练习,并把操作程序一一写在纸上。明天我就要上岗了。             

“崽崽,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紧啊?我请假去陪你吧”带着一个母亲独有的慈爱,传递着妈妈柔和的声音

      丫丫不得不回深圳上班,临走时恋恋不舍的趴在奶奶 耳朵边说:奶奶,我春节再来看您........。我强忍着泪,仿佛感到这是诀别……       

“没事,你不用过来了,就是打打针而已”小心翼翼的回答,就怕一个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让妈妈担心

2013.9.27       

“那你打针中午吃饭怎么办?”妈妈关切的问道

      早上五点半起床 ,给针头,瓶盖儿消毒,将所有液体按顺序拍在桌子上。妈妈怀疑的看着我。我假装轻松的说:我昨天练了上百次呢!是熟练工了。我又指指床头柜上排列有序的药瓶说:别害怕,我就是护士长哦!妈妈不信任但又无奈的瞪了我一眼。

“妈,你就别担心了,饿不到的,我又没什么事,打完针可以自己去吃饭啊”努力的说服妈妈不要担心

    终于小心翼翼的输上了第一瓶液体,然后仔细交代小宋如何换液体。一切准备停当,才自己刷牙洗脸,7:15离家去上课。10:30回家,坐在妈妈身边,拉着妈妈的手摩挲着,妈妈抬起眼晴看着我,似乎是表达对我的认可。我太累了,不知不觉爬在妈妈身上睡着了。

“那好吧,那你自己注意点,有事就打电话给我”也许是我的话让妈妈放了心,没有再继续要求过来

2013.9。28

“嗯,好的,妈放心啦我没事啦,你安心上班吧,好了挂了,妈妈拜拜”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语气中带着调皮的笑声

        昨天的液体似乎没什么作用。妈妈难受了一夜。我和小宋轮流起来给她拍背,巴巴的盼着天明。

吃完早餐就接到护士的通知,准备一下去手术室腹部穿刺插管

        下课回来建平说姐夫送妈妈去兰空住院了。建平推着轮椅下楼时问妈妈:住院好吗?妈妈突然张大嘴点着头无声的说:好,好,好。这也许是强烈的求生欲望吧!

⊙﹏⊙听到手术室头皮就是一阵阵的发麻

        来到病房。说是重症病房,里面住着三个病人:一个五十左右的糖尿病男病员,状态还好,正在嗑瓜子,吐了一地的爪子壳。一个感冒的老头。老头不停地让护士做这做那,却无法清晰的表达,所以大喊大叫。妈妈病情最重。一早晨的折腾让她无力的躺在那儿。中午吃饭妈妈很吃力,我和姐姐只好轮流坐在床上让妈妈靠在我们的怀里,不停给她拍背。我突然深深地感到:小时候父母是我们全部的依靠,现在我们是妈妈的依靠。   

手术室里摆放着各种检查仪器,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扑鼻而来,木那的躺在小小的手术台上,静静的看着医生护士推过来一个摆放着各种手术需要的工具,药水等等

  1. 9.30   

“先跟你照下B超,定个位”医生一边拿着B超仪器一边在我肚子上涂抹着什么,滑滑的,冷冰冰的感觉透进身体

      姊妹们轮流守候妈妈,心里的压力很大很大,姐姐提议明天放松一下去白塔山。这半年来发生的事让我们几近崩溃,姐姐调侃地说:亚历山大,放松一下吧。    一大早安排好妈妈,吩咐好小宋,我们便驱车去了白塔山。大家聊天儿,喝茶,拍照.....其实大家的心都很难真正放松。五点返回医院,......   

“都是包块,还真不好找”只听见医生盯着B超屏幕好一会才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

2013.10.7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本就紧张的心,一听这话变的更加紧张了,双手紧拽着两边的床沿不敢动,双眼死死的盯着白白的天花板

      妈妈的病情进一步加重,已无法进食,每天让小宋把各种营养蔬菜肉类打成糊,给妈妈鼻饲。妈妈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大量的汗水浸湿了衣服,枕头。现在医生正在做气管镜,我的心紧紧的揪着,愿上帝保佑妈妈平安。

数分钟后,医生起身擦去肚皮上的粘液在定好位的地方做了个标记消好毒,转身拿起一个大号针管抽取了一小瓶的麻醉药,缓缓的对我说到“现在,开始跟你打麻醉,你放松点别紧张”

        晩上在妈妈床边搭个折叠床陪床。屋里一片漆黑。黑暗中只听到妈妈艰难的呼吸。我的一只手握着妈妈的手,不知能不能给她一点安慰。

“好”深深的吸了口气,闭着眼睛,努力的将身体放松,却还是绷紧着全身每一个神经勉强的吐出这个字

2013.10.17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越是担心就越会出错

      给妈妈做好饭,和小宋去医院,突然接到哥哥的电话说:妈妈正在抢救。我提着饭盒飞奔。来到医院,病房里挤满了医生护士。我的心紧紧揪着,祈祷妈妈平安。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了,说:没事儿了,老太太很顽强。我这时才感到满脸流淌着的泪水和汗水⋯。走进病房,妈妈满头大汗,却大大的睁着眼睛,仿佛生害怕闭上眼睛会突然离去。我的心很疼,却无力帮她,只是轻轻擦拭着她头上的汗水,蹲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轻轻的说:没事儿,您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哥哥也像哄孩子一样,安慰妈妈。妈妈很听话的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嘶……”紧紧的咬住嘴唇,很清楚的感觉到了针头穿过皮肤左右小弧度的在皮肤底下穿梭着,有液体微微流动的感觉

      我很想哭,可却哭不出来。我可怜妈妈所遭受的痛苦,甚至希望她丧失知觉,而妈妈却清清楚楚的忍受着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又无力用语言表达出来。   

“插到肿块了,换个地方”只见医生从新拿起一支麻药针说到

    我走出病房,和哥哥坐在长椅上,默默无语。过去为一点小事和妈妈争吵的往事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闪现,我现在才体会到:子欲孝而亲不待。

“……”眉头紧锁的我,紧张的心已经跳到嗓子口了

图片 3

“嘶……”之前麻醉的地方早已没有感觉了,只是换了地方的这一针下去开始的感觉又回来了

2013.10.18   

“又是插到肿块了……”此时医生也有点急促了,再次拿起了麻醉药……

      重症病房白天不让家属进去,我们天天给护士说好话,溜进去看妈妈,妈妈此时多需要我们的陪伴呀!重症病房每天只有一个护士负责,有时妈妈大便了他们却全然不知,我们最怕妈妈会压出褥疮。我每天嬉皮笑脸的进到病房说:我来做义工了。护士们笑笑也不多说什么。不知是理解我的心情还是我能为她们分担点工作。我只有一个念头:多陪陪妈妈。 

医生啊不带这样的,你可是照过B超的啊,能不能照顾照顾一下我那颗已经跳到嗓子口的小心脏啊,绷的更紧神经已经将我整个人束缚的不能言语了,祈祷,深深的祈祷……

2013.10.19     

“嘶……”同样的感觉再次重现,只是没有前两次那么疼痛了,纠结的心还在不停的祈祷

      下午,天有点儿阴,太阳在雾霭中发着微弱的光。我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旁边一个老头也孤孤单单的坐在另一张长椅上,一只小猫像往常一样卷缩在台阶脚儿上。院子里就我们仨儿,再就是一地的落叶。 

“好了”医生也松了口气

图片 4

“呼……”长长呼了口气后全身才慢慢的放松下来

2013.10.22     

缓缓的起身走下手术台,麻醉的作用让我此刻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这好好的肚子突然间多了一个小洞,而且里面还插了一根不知道多长给肚子里灌药用的软管,总归是感觉怪怪的

    妈妈的健康每况愈下,吸痰,做气管镜成了家常便饭。每当吸痰时,妈妈就会咬紧牙关不予配合,我知道她太痛苦了。无奈之下护士只能用牙刷撬开妈妈的嘴,每逢此时我都不忍心,便在牙刷上裹上纱布,让小宋去协助护士,然后跑到院子里,我害怕听到那突突突的吸痰声。       

才刚刚对这特殊的肚子慢慢适应过来,这边护士又来通知了,一会去换药房pIcc置管

      昨天妈妈转进了普通病房,看来病情有所好转,大家都很高兴,并且可以时刻呆在病房陪着妈妈。今天妈妈一直在昏睡中,舌头因为干燥而发亮,我们不停用纱布蘸水敷在上面。下午妈妈浑身浮肿,找来医生,用药后有所好转。 

⊙﹏⊙这是要考验我抗压能力的测试吧,要知道这样频繁的高度紧张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好吧,我承认是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图片 5

正在这时手机传来微信的声音,看来我的“减压药”来了,打开一看是同学琴

2013.10.24       

“打针了吗?”

      妈妈牙很好,每次住院护士长都会批评护士:怎么不把老太太的牙去掉(假牙),我们也每每开玩笑:你们想虎口拔牙啊。这次住院前,妈妈掉了一颗牙,可这几天发现又少了两颗牙,不知是否吸痰时撬掉的。      任大夫叫我谈病情,他们似乎已束手无策了,我多想挽留住妈妈的生命,可一切却向着相反的方向发展。我只能要求大夫让妈妈不要受再大的痛苦。   

“还没有,马上要去置管”

2013.10.26     

“为什么要置管”

      妈妈又进了重症病房,这几天医院大检查,我们更难进病房了,我们就像捉迷藏一样,护士长不在,赶快钻进病房。。   

“医生说我的血管不好,化疗药会很伤血管”

    我看妈妈的肿消了许多,稍感欣慰,下午碰到主治大夫,我滿怀希望地把情况告诉她,谁知她说情况并不太好,让我有个心里准备,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有人陪你吗?”

    医生总说妈妈意识迷糊,可我分明感到妈妈很清楚,她只是太疲劳,无力再像前几天那样时刻睁着眼睛,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的心里是否充满了恐惧?她是否能感到我们对她深深的爱?我很害怕.......。每当夜深时,病房里只能听到妈妈艰难的呼吸声,我真的思绪万千:我从不会向妈妈表达自己的情感,而此时我却多么希望向妈妈表达点什么...... 

“没有,没事就置个管,不用陪着”

    这几天,晚上十二点才让陪护。我们坐在冰冷的走廊苦苦等待,妈妈:多想一分一秒都在您身边。   

“我过去陪陪你吧”

    今天小宋值班

“不用了,你要上班不要过来了”

2013.10.27     

“没事,我去看看你,就回来”

    凌晨1:05分,急促的电话响起,跃身下床,打的到医院,也就十分钟,妈妈就已离开了我们。抢救室里妈妈静静的躺在床上,我握着她的手,还有热度,我小心地一声一声叫着:妈妈!妈妈!妈妈!她毫不理会,仰面躺着,嘴微张着。哥哥卖劲地捏着氧气带帮着医生继续抢救,妹妹拉着妈妈的手无声的流泪,我感到整个人失去了重心,走出病房一屁股坐在走廊的台阶上,既没有哭泣也没有呼唤。我突然站起来拉着小宋的手问:妈妈走时很痛苦吗?小宋说:没有,就一分钟。不知是痛苦还是安慰,眼泪如泉涌般流了下来。2:25医生出来宣布抢救无效死亡,让我签死亡证书,他说一句我呆呆地写一句。大家开始忙碌料理后事,我却呆呆的站在走廊,直到善良的小护士过来拥着我轻轻说了声:阿姨,节哀吧!        三点左右我们和妈妈坐着殡仪馆的车在漆黑冰冷的夜,向华林山驶去。        妈妈!天堂不再有病痛,祝您一路走好!   

换药房里护士详细的介绍了置管的过程和需要注意的事项,当看见护士拿出那根一尺多长的pIcc管要将它从我的手臂一直插到接近心房处的时候: 噢,我的天啊,这才刚在肚子里放根管子,这会又要在我血管里放根管子N多天,什么感觉?会不会很不舒服?会不会痛?

图片 6

尽管医生和护士都已经详细的解释过这些问题了,但是亲眼看见这长长pIcc管的时候这N多个问号还是会不停的在脑子里转悠: 哎,护士可以等我睡着了,再弄行吗?我不想再次紧张过度了,突然好想这样说……

 

护士将准备工作都做好后开始置管,一根比大号针头还大的针头慢慢向手臂的大静脉接近,就在挨着皮肤的那一瞬间,我屏住了呼吸,紧紧的闭上眼睛侧过头去

“嘶……”痛,这可没有打麻药啊,很明显针头已经穿过了皮肤刺进了血管

“呀,破了,血管太脆,破了,”操作的护士一边低头处理一边对旁边的助理护士说道

条件反射我紧张的猛一回过头看着手臂上渗出的大量鲜血,另一只手紧紧的拽着床边:好多血啊,对于贫血的我来说这是叫好多血,好吧

于此同时门被推开了,我可怜的琴啊,你可真是来的好不如来的巧啊,打开门第一眼就看见手臂上突然冒出来的鲜血,感觉怎么就那么像电视情节呢?安排的分毫不差⊙﹏⊙

被这一幕吓到的琴,没等护士发话直接做出一个恐怖的表情退出房间关上门……估计她心里还在打鼓:什么情况,吓死宝宝了

紧接着是护士紧急止血,处理好伤口,换了一根血管继续……

“嘶……”又是一阵疼痛传来,随后就感觉血管里有东西在慢慢游走,凉凉的,柔柔的

“好了进去了,准备去ct房照ct”这次很成功,护士也满意对助理护士说道

护士一只手紧紧的按住伤口,防止血液流出,另一只手稳稳的扶着我这只手臂尽量减少手臂的活动,另一个护士则慢慢的将我扶起坐在轮椅上

“这感觉,像个重症病人”看着轮椅上的自己,手臂还被护士托着又是无奈又是想笑

“没办法啊,你手里的管还没固定住,动作太大怕走位”护士也微微笑到

“好吧,你说了算,只要别再让我插一针就行了”我也笑着附和道

两个人小心的将我推出房间向ct室走去

“怎么了?”一直等在外面的琴见状以为出了什么事,立刻跟上问到

“没事,现在去照ct查看置管位置”见琴紧张我赶紧解释

“哦,没事就好,刚刚看见那么多血吓我一跳”琴拍拍胸口,轻轻的吐了口气,便拿出手机拍了个视频发给了同学群

“加油!”

“加油!会没事的”

……

琴边走边读着同学们的回应给我听

“替我谢谢大家”心里无比激动看向琴

“谢什么?你没事就可以了,看大家都在为你加油呢”不再紧张的琴一脸笑容看了我一眼

ct房,结果是,一步到位,置管成功……

这时大家都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又将我推回了换药室,将管子固定好,看着我这边都安全结束了,琴才安心的回去上班……

此时病房内的某张床上躺着一个看似正常,却因为插着两根管子不能乱动的女人,静静的闭目养神,像是睡着了,大脑却不停的浮现两根管子插入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节……

图片 7

本文由澳门新葡8455手机版发布于情感在线,转载请注明出处:病房日记,原谅孙子才懂你

TAG标签:
Ctrl+D 将本页面保存为书签,全面了解最新资讯,方便快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