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艺术的魔力在于以情动人

  杨光远,1930年出生于天津,1947年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952年到八一电影制片厂,现为国家一级导演、北京夺麦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艺术总监。1988年,曾被评为“新时期全国十佳电影导演”,先后荣获过“金鸡奖”、“百花奖”、“华表奖”等。   由上海电影艺术学院、北京夺麦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中青英豪文化有限公司等联合摄制的电影《你是天使》,已入选将于七月开幕的好莱坞AOF国际电影节。本次电影节的评委、美国派拉蒙公司副总裁阿兰贝利先生表示:这样题材的电影会让西方国家对东方大学生如何看待艾滋病遗孤的态度产生浓厚的兴趣。一部防艾题材的公益影片为何能受到如此关注?日前,本报采访了这部电影的艺术总监、曾经执导过电影《大决战·辽沈战役》、《大进军——席卷大西南》、《血战台儿庄》等军事大片的八一电影制片厂著名导演杨光远。   电影是说不了假的,《你是天使》靠质朴的情感打动人心   问:《你是天使》是一部小制作的公益电影,是什么让您这位拍大制作电影的导演参与到其中的创作?   杨光远:《你是天使》比起《大决战·辽沈战役》、《血战台儿庄》,似乎是一部小片子,但我认为它传播人道主义主题的内涵是不小的:女大学生马杰只身一人来到艾滋病村,为一群艾滋病遗孤当老师,她不仅自己消除了心理障碍,还带动其他孩子一起关爱艾滋病遗孤,这里面具有很深的思想、艺术内涵。这部电影很有特点,既是儿童题材、农村题材,又是艾滋病题材,给创作者很大的挖掘空间。这部片子最具特点的地方是,特别重视表现原本就生活在山村里的孩子。虽然马杰是主要人物,但是马杰周围那些孩子,都是从山村里选的,都是生活的原型。他们特别朴实,眼神特别打动人,只要看到这些孩子的目光,看到他们的形象,就会让人特别同情。对女主角我们也做了比较高的要求,让她往生活上靠,要和孩子们打成一片,从感情上来挖掘自己内心的情绪。我觉得一个演员不能单纯追求表演,得把自己的真情跟孩子们融合在一起。还有对细节的处理也是很严格的,一个碗、一个盘子、一个锅灶,都要按照山区里孩子的生活原型去选。因为电影是说不了假的,得用形象打动人,得用感情打动人。这几年有一些大投资的片子,看着很好看,但观众看完之后不知道它到底想说明什么,主题很模糊。《你是天使》这个片子看完之后,你会对那些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亲人的艾滋病遗孤产生深深的同情,唤醒人们的人道主义精神。   问:这部电影的主创是一帮年轻人?   杨光远:我跟出品人王建锋已经有过几次合作。我觉得这帮年轻人有能力,也肯吃苦,抓题材比较准。导演郑潇挺有想法,还有第一次做电影制片人的何佳,在电影拍摄资金遇到困难的时候,通过各种努力,解决了资金问题。他们对电影的投入和激情,常常感染着我。我也有过年轻的时候,也是因为当初别人帮助了我,才有了后来的这些作为。我原来是拍军事题材的纪录片、军教片的,拍《地道战》时我是摄影。我从摄影转为电影导演,是因为遇到两次机会。第一个机会是老导演李俊给我的。他看中了我的摄影风格,坚持让我在他导演的故事片《归心似箭》中担任摄影,一下子得了文汇电影奖最佳摄影奖。第二个机会是老导演严寄洲给我的,他发现我不仅是摄影的材料,还是导演的材料,举荐我在他导演的故事片《再生之地》中担任第二导演兼摄影师,结果获得了第四届金鸡奖最佳摄影奖。这两位老导演对我的帮助,我是永世难忘的。   历史不是待嫁的新娘,不可以任人随意打扮   问:您拍的军事题材影片,大多比较惨烈?   杨光远:当年拍《大决战》难度很大,这样的巨制在我们国家是第一次。从1987年开始筹备到1991年拍完,前后五年,其中有两个年头我一直和部队生活在一起。我永远忘不了在拍《大决战·辽沈战役》时候做群众演员的39军和40军的官兵,影片里上万人的场面有二十几个,一般小场面都是三四千人、两三千人,部队和我们配合得非常好。1986年,拍《血战台儿庄》的经历也是让我永生难忘的。历来我们拍摄战争的场面,都不表现“惨”,只能表现“烈”。我在电影里拍摄了一组“血肉长城”的画面:用七八百个战士演尸体,从墙根垒到城门楼。“血肉长城”确实把整个影片升华了,视觉上惊心动魄。但这场戏拍得很苦,是济南部队派工兵营协助的。有的战士需要头朝下一动不动地倒悬在城墙檐上。戏要拍一整天,可是人倒挂一会儿就眩晕想吐,士兵们始终都在以难以想象的毅力支持我们拍摄,拍摄的同志被深深地感动着,大家一直是忍住泪拍下来的。事后部队首长在电话里向我笑着“抗议”:“杨导演,您把我们部队的战士都累坏了,有的战士鼻子都悬出了血!”正是我们的战士成就了这样的军事大片。问:影片《血战台儿庄》曾涉及了国共两党众多的历史人物,当年无疑会有个如何表现历史真实的问题? [FS:PAGE]  杨光远:当年我决定拍《血战台儿庄》,有朋友劝我要慎重,别因此惹上是非。因为在这部片子之前,银幕上还从来没有反映过抗日战争中国民党军队抗战的影片。但我还是决定拍,而且要实事求是。我是山东人,我从小就知道台儿庄会战是震惊中外的著名大战。影片拍完后,我去参加片子审查,专门带了一本毛主席语录。我怕万一有人指责这部片子的主题,就把毛主席语录翻开,给他看毛泽东对台儿庄战役的评价。后来我到加拿大,遇到看过《血战台儿庄》的前国民党将领,他说的话让我特别感动。他说,你们中国共产党真了不起,胸怀宽大,还写了国民党的台儿庄大战。这说明这部片子虽然是我拍的,但它是属于中华民族的。我一直认为,历史不是待嫁的新娘,它是不可以任人随意去打扮的。所以我最珍视“真实”这把尺子。历史分寸、艺术分寸、政治分寸是这把尺子的三个标准,把握好了,总体上讲一部片子就成功了。   干电影这行,让我有了更多的人生体验   问:作为一名1952年就进了八一厂的老兵,您曾经历过多次生死考验?   杨光远:在我的一生中,有过很多次的“有惊而无险”。1966年,“文革”最激烈的时候,我突然得到通知,让我参加一个任务,关于这个任务呢,上不传父母,下不传妻儿,再好的朋友也不能讲,保密。我们几个人从北京出发,坐了几天的火车到了新疆。我和另外一个同志坐汽车去试验基地,突然遇到一场特别大的怪风,一个火车头都被刮倒了,我们坐的汽车也被刮翻了,挡风玻璃也被刮起来的大石头砸碎了。走不了了,我们就躺在沙漠的大坑里等待。大概经过一两天,又渴又饿,最后风停了,我们才走出来。到了试验基地,我们这才知道是要拍摄核武器试验。核爆炸那一天的零时,我、司机和一个检测员接受了任务。我们穿好防护服,藏在工事里面,核爆炸之后,我们马上乘嘎斯69吉普车直奔爆炸中心,把实验的坦克、火车、楼房、动物等各种效应物拍下来。当拍到第二卷胶片的时候,突然听检测员大喊:“不行了!赶快撤!已经吃伽马射线了!”于是我们赶紧拼命地往回跑,跳上嘎斯69开回了试验基地。我很幸运,完成了这个任务,拍下了宝贵的镜头,我们摄影队集体立了一等功,我个人立了三等功。1954年我24岁,到大陈岛下的田凹岛参加一个纪录片的拍摄。我和另一个同志各带一部摄影机,跟着我们渡海部队的第一梯队登陆,敌人突然打炮,我们就趴下来,一枚炮弹落在我和另一个同志跟前,我们不敢动。战后打扫战场一看,幸亏那是个臭弹。有一年我接受了一个任务,是给我军的米格15飞机拍一个编队。事先进行了训练,也练了跳伞。拍摄那天,我坐在飞机的工作舱。飞机飞到一定高度时,飞行员突然说:“有事故,油路不通,准备跳伞。”我立即做好了跳伞准备。过了一会,飞行员又说“故障排除,停止跳伞”。那次如果真跳了伞,我不知道会是什么状态,因为我毕竟不是专业的飞行员。我们过去拍纪录片、军教片、保密片,经历危险是常有的,但干电影这行,让我有了更多的人生体验,再苦再累我都觉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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